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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明跪在我面前，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闷。
周围的人全愣住了。
楚老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，眉毛挑得老高。
"陈总厨求求你回来救场！秦老那边已经掀桌了！"
刘明额头上全是汗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"只要你肯回去，条件随便你开！股份、分红、年薪——"
我低头看着他。
三天前，这个人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弹着雪茄灰，说我是"底层爬上来的刺头"。
说我的手是"废铁"。
说要"一棍子打死我"。
现在跪在这儿了。
"刘总，你起来吧。"
我声音很平。
刘明眼睛一亮，以为我松口了，膝盖往前蹭了一步。
"老陈！我知道之前对不住你——"
"我说让你起来，不是说我答应你。"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跟他拉开距离。
"你举报我吃回扣的事，撤了吗？"
刘明嘴巴张了张，没吭声。
"我的从业资格，解冻了吗？"
还是沉默。
"那你跪在这儿求我回去救场——我拿什么身份回去？一个被你实名举报的嫌疑人？"
刘明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楚老在旁边冷笑一声："刘明，你这脑子是真不好使。一边举报人家，一边求人家回来给你擦屁股？"
"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？"
刘明终于站起来，裤子膝盖那块已经脏了一片。
他咬着牙，挤出一句："那我撤举报！明天就撤！"
"来不及了。"
楚老慢悠悠开口。
"协会的流程你又不是不懂，立案了就得走完。你现在撤举报，反而显得心虚。"
刘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气，站在那里摇摇欲坠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恨的了。
"刘总，你回去吧。聚仙楼是你的，你自己兜着。"
"至于我——"
我转身看向楚老的私家厨房方向。
"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。"
刘明站了很久，最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。
背影狼狈得像条淋了雨的狗。
楚老等他走远，才收起脸上的冷意，转头看我。
"小陈，硬气。"
"但光硬气没用，得让人看到你的手艺。"
"三天后国宾馆有一场内部品鉴会，规格很高。三位退休国宴大师做评审，餐饮协会副会长也在。"
"你虽然不能以厨师身份上灶，但品鉴会允许学术交流——任何人都可以提交作品。"
"我出面递作品，你来掌勺。让那帮人亲口尝尝，被冻结资格的到底是什么水平。"
我看着楚老，没有犹豫。
"做什么菜？"
楚老竖起一根手指。
"开水白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