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。
卧龙乡zhengfu大院笼罩在一层薄雾中。
周晨推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，林宇也从后院找了辆掉漆的二八大杠。
“周乡长，我们就骑这个过去？”
周晨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才贴近群众么，怎么？林科长，觉得有些丢人？”
林宇赶紧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可能呢？你是领导，我都听你的！”
两人跨上车，朝小林村的方向骑去。
土路坑洼。
链条嘎吱作响。
林宇边蹬车边扯着嗓子介绍情况：“周乡长，小林村的韩鸿鹏不简单。他在村里干了十五年支书，威望高。最关键的是，他以前在乡农机站干过，算是马乡长的老部下。那三十万征地款的案子，县里派人查过两回，最后都不了了之。账面做得太干净了。”
周晨握着车把，避开一个水坑。
“账面越干净，问题越大。”周晨语气平淡，“真把钱花在村里，总有边角料的烂账。一分不差，那是做给上面看的。”
林宇叹了口气：“李卫国这老头也是个死脑筋。非要讨个说法。咱们今天去，大概率要吃闭门羹。”
小林村距离乡zhengfu七八里地。
两人骑了半小时，停在村东头一处破败的院落前。
土墙塌了一半，院门是两块拼凑的木板，用铁丝胡乱绑着。
林宇上前拍门。
“李大爷！在家吗？我是县信访局的小林！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过了一阵，传出拐杖杵地的声音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滚！”一个沙哑粗暴的声音隔着门板砸过来，“老子不见当官的！回去告诉你们县长，三十万不吐出来，我下个月还去堵门！”
林宇转头看向周晨，摊了摊手。
周晨没说话。
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边，目光落在院墙外的一片菜地上。